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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笔为刀的流浪记者

  发表日期:2009年6月22日   出处:转帖    作者:涵涵     【编辑录入:shiye

    许多人或许已经注意到,在今年“两会”上温家宝总理所作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明确提出“进一步扩大社会、公民和新闻舆论对政府及其部门的监督!”这再次表明了党和政府对新闻工作的高度重视。而新闻舆论监督,是当前对社会上的各种腐败进行制约的一把利剑。曾被作家何建明称为“人民需要这样一把利剑”的卧底记者石野以他的坚韧和传奇再次引起人们的关注。

    1972年出生于湖北大冶农村的石野,当过民工,下过矿井,做过保镖,在中国海军陆战队服过役,在南方和北方几家媒体做过10年政法记者。他多次深入“虎穴”卧底暗访:曾被人叫嚣“30万元买人头”;被黑帮当作便衣警察,用两支黑枪顶着他的脑袋;收到过恶势力寄来的子弹头……因为实施舆论监督,他曾经六次走上法庭,多次遭人追杀,四次死里逃生,被人戴上手铐非法拘禁过十一天。著有长篇舆论监督报告文学三部曲:《卧底历险:我的第四次死里逃生》、《卧底记者:我的正义之旅》及《流浪京都:我在北京做记者》(即出),直到今天,已加入中国报告文学学会的他仍自称流浪记者。

    石野,以笔为刀的流浪记者

  石野,曾被人称为“打虎”记者和中国第一卧底记者。他也是中国惟一一位从中国海军陆战队走出来的政法记者。多年来他以笔为刀,揭开了许多惊人黑幕。有着非同寻常的传奇经历且矢志不渝。而在他传奇故事的背后有着更多不为人知的心路历程。报告文学作家何建明特著文称赞石野:“人民需要这样明铮铮的利剑,时代需要这样明铮铮的利剑。”

  ■看上去有点“土”

  海军陆战队员出身的石野总是理个小平头,中等个儿。走起路来健步生风,说话语速飞快,他搞新闻的套路很“邪乎”,据说其“耳目”遍及天下。

  石野的祖辈皆以务农为生,家境贫寒。从小学五年级开始,他便开始一边砍柴挣学费,一边上学。高二上半学期的一场大火,烧光了家里的一切,石野被迫中途退学。那时,16岁的他先在武汉的一个建筑工地做泥工,一天挣五块钱。每天夜里躺在四壁漏风的工棚中,透过墙壁的缝隙仰望着月朗星稀的浩瀚星空,始终难忘长久以来自己一直都怀揣着一个文学梦。之后,当过矿工,在地下1000米暗无天日的三百多天里,物质和精神上的匮乏让那个梦想愈发强烈。

  第一次在报纸上发表小小说之后,石野得到了五元钱的稿费,从此石野变成了工友中间的“异类”。工作之余,他就看书写作,从小说散文写到朦胧诗,凡所能写,无所不写。石野说,“我相信只有知识才能改变命运。”后来,他终于成为南方一家报社里面惟一没有文凭的政法记者。

  看上去有点“土”的石野,在采访过程中竟经常会被人误以为是看热闹的民工,所以对他常会“疏于防范”,于是一篇篇重磅新闻常常在这样的误会中诞生。

  还记得2002年12月的一天,北京,大雪初歇。一个从珠海远道而来的中年女子找到了石野,希望他能为自己讨回公道。当石野得知这个女子为了找自己,一直从广州找到北京,前后跨度一年多,在途中为了省钱,她渴了就去公厕中喝口凉水,饿了一个馒头能吃一天时,他的心酸楚不已。在一个法制社会里,有人遇到问题不是诉诸法律,而是求助于新闻记者,这是怎样的一种无奈!不过令人稍觉欣慰的是它从一个侧面说明新闻舆论监督是反腐倡廉的一种有力手段,因为某些腐败分子和不法之徒甚至“不怕上告就怕上报”,害怕其丑陋与罪恶被暴露在阳光之下。后来经过个把月的努力,他终于帮那个女子解决了问题。

    面对众多找上门来求助的民工、打工仔、打工妹等弱势群众,石野总是尽力帮助他们,有时还会拿出一些钱资助他们,其中的那对惨遭无良记者邓世祥抛弃的陈良琴母子,在五年间里,先后得到石野的资助两万多元。而石野身上的行头却多是地摊货,脚上一双皮鞋只有50元,可在他看来已经很贵了。

  ■一个流浪记者的新闻追求

  在南方做记者时,石野没有住房,也没有什么职称,只有拿出好稿,完成规定的头条和见报稿任务,才能拿到工资与奖金。为此,在采访时他费尽心机,时而乔装打扮成寻花问柳的“客人”、出手阔绰的港商、好赌成性的赌徒、上门求学的学子、四处求职的民工等,冒着生命危险潜入心狠手辣的抢劫团伙、危机四伏的大赌场、横行霸道的城郊治安队等,采写出了一批有震撼力的独家新闻。由于长期卧底和暗访,石野揭开了许多鲜为人知的非法内幕。他曾经与黑帮狭路相逢,被迫从三楼跳下逃生。因为独家揭露并跟踪报道了广州银河治安员“吃霸王饭打无辜人”事件,他多次受到威胁、恐吓和辱骂,有人公开叫嚣“三十万元取他的人头”,面对黑恶势力的嚣张气焰,石野将自己的照片和立场发表在纸上,公开“叫卖”自己的人头。

  这件事引起了巨大的社会反响,很多读者都很担心石野的安危,同时也对他的正义感表示敬佩和声援,驻穗某部队官兵致信石野“石野先生这样有正义感的记者,如果有社会败类胆敢侵害他,我们将全力以赴保护他。向石野先生致以崇高的军礼!”

    1998年1月4日,石野在《南方都市报》发表的一篇题为《记者的正义感》的文章里写道:“……如果把记者手中的笔当作一杆枪,那么,我的每一个文字便是一粒粒子弹,作为一名特殊的持枪者,只要见到生活中的真善美,我会为之朝天鸣枪叫好;对社会中的假丑恶,无论条件多么恶劣,处境多么危险,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勇往直前,冲锋陷阵,将正义的子弹,射向他们罪恶的心脏……”

  几天后,“不识相”的石野在深夜的广州大桥上被黑道追杀,为了逃生,他只好跳入珠江逃生,“那时是冬天,落入江中的一刻,冰冷的江水令我浑身刺痛。当时我穿着很厚的羽绒服,里面的东西一遇水就鼓起来了,很沉,根本游不动。我脱了羽绒服大概游了1000多米,我一边仰着脑袋踩着江水前进,一边扭头向桥上望去,那影影绰绰的三个家伙似乎正面向江水发呆。

   这次是以前海军陆战队的训练功底救了我的命。”

  经过重重磨难,石野痴心不改:“我想,社会需要舆论监督,公众需要知情权。在漆黑的曲折的路上,记者是正义与良知的符号,那段路是很漫长的;我们行进,走在寒风中,心里感受的是人们用目光点燃的火把。”尽管我至今是一位没有编制没有任何保障的流浪记者,但为了我热爱的新闻事业,“不管前面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悬崖,我都会勇往直前,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做记者有光荣也有悲凉

  在十年记者生涯中,他曾收到过多位热心读者赠送的锦旗。一面面锦旗是受助读者对打虎记者的一片诚挚谢意。当他们为自己的冤屈四处求告无门时,当他们为自己所遭遇到的不平而走投无路时,他们总会向被称之为“人民喉舌”的新闻媒体,向新闻记者伸出求援之手。当媒体排除种种阻力和压力对有关内幕进行深入调查并最终公之于众时,一些被地方有关部门推而不理、拖之不决的问题,一般来说总会有个结果,不管这种处理的结果是扬眉吐气,还是半遮半掩;不管是差强人意,还是遥遥无期,抑或无人理睬,但毕竟,那些事实的真相,那谁是谁非的内情已被记者以文字、图片、画面的形式公布于天下,呈现在社会大众的眼前。用那些当事人和读者们的话是,“终于有人过问我的事了”、“记者为我们说了公道话”、“事情曝光后,我们终于出了一口气”……对于那些批评和揭露性的报道,当事人完全耳闻目睹了记者是如何地经过艰难采访,并终于历尽曲折地发出了稿子的。因此,他们对记者的感激之情发自肺腑,赞颂之情溢于言表。从某种程度上说,这既是做记者的光荣,但也透出几分悲凉。

    石野的生活里也不全都是刀光剑影,他喜欢唱歌,军人出身的他一出口必定是《打靶归来》、《小白杨》、《说句心里话》之类的部队歌曲。石野笑称自己的“军人情结”比较浓厚,每当朋友聚会、老战友重逢或是报社联欢,自己总会主动上前小试歌喉,决不扭捏。为了增强体魄,石野早晚都要洗冷水澡,每天早晨还要打上半个小时的军体拳,俯卧撑一口气能做100个,这样很“军人”的习惯他一坚持就是十几年。

   ■历险经历吓跑了爱情

  石野那略带鲁莽的硬汉形象让许多喜欢猎奇的漂亮女孩子痴迷狂追。1998年,一个美丽的上海姑娘走进了石野的生活,姑娘是个财经记者,石野说,“她人好,长得也漂亮。我的朋友都说,追她的人怎么也得是开小车的人。”2002年底,姑娘去法国留学,石野还是难以割舍下自己的新闻梦想,最终姑娘含泪而去,这段持续了4年的感情便随之烟消云散。在此期间姑娘多次苦劝石野:有没有钱自己并不在乎,只希望能过上那种不用每天担惊受怕的平静生活。不如一起攒点钱,做点生意,哪怕是在街头练摊也行。其实早在此前,石野曾与西子湖畔一位清秀的女教师由多年的笔友成为了恋人,当他应女孩子之约特地从羊城赶到杭州与心上人见面时,谁知,她的父母亲获知他的卧底历险后,吓得当即严厉要求独生女儿与面前“这个危险人物”一刀两断,就这样,石野与她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成为了最后一次见面。石野告诉记者,“是我的历险吓跑了我的爱情。”

  “提到感情我心中很空,也很惭愧,至今我没有成家,连女友也不敢找,我不敢眈搁人家;更令我不安的是,我至今不能将我那在乡下辛勤了一辈子的父母亲接到城里来享福……特别是去年父亲重病之后,我……”

  石野坦白,“对于自己的事业从来没有后悔过,但是有时候有些失落感。我父母也说过我,打抱不平的事能不能少做一点;我也想过。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以后不要管得太多了,但是一旦碰上这种事情就又觉得忍无可忍。我干了多年记者,干上瘾了,如果突然放下了会觉得很失落,空洞洞的。我依恋海军陆战队的特殊生活。它教会了我要坚强,并洗涤了我的灵魂。我怕死。我很珍惜我的生命。可是当我一次又一次地面对那些孱弱的求助的目光时,我的灵魂就无法安宁。我无法躲避。我只不过是以笔为枪,真实地记录了一些人的喘息、泪水、祈求和不幸;我只不过是为他们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尽管有时是徒劳无果的。”

  ■面对重病的父亲他陷入深深自责

  作为中国第一批流浪记者之一,十年来在那个群体中有人早功成名就了,有人因为转行而放弃了,也有人还在像苦行僧般的继续坚持着早年的梦想和初衷,石野便是其中的一个。长年的漂泊生活已经很少让他有空回到那个生养他的贫困小山村。思绪也已很少飞扬,太多的酸甜苦辣都尝遍了,泪水没了,感动也少了,但唯有远在家乡的父母那日益苍老的身影,令石野魂牵梦绕。“我做记者了,我的母亲被这短暂的虚荣弄得兴奋不已,我的父亲也为之红光满面。他们认为,也许我能混个一官半职回乡光宗耀祖。可我最后只是成为了一个没有保障没有编制,没有鲜花和光环的流浪记者。”“我在家中排行老大,弟妹都在家乡务农,在外打工。对于弟弟妹妹我始终都是心存愧疚,因为自己的常年不在家,就是和弟弟妹妹坐下来唠唠家常的机会也几乎没有。”

    1994年的夏天,脱下了军装的石野做着记者作家梦,来到广州,兜里揣着83元人民币。而在五年后转战北京的石野几乎还是身无分文,石野栖身在北京郊区的一间不足十平方米的平房中,整个冬天异常的冷,石野靠着在院中堆得形同小山的蜂窝煤度过了在北京的第一个漫漫寒冬。“十四年来,我只在家里过了一次春节。自打自己做了记者之后,便再也没在家里过过一次春节,因为回家坐火车也得花很多钱。”2004年7月1日,石野回家探亲时,父亲偷偷地告诉他:自己腹部隐隐作痛,连饭都吃不下了,已持续了很长时间,尽管如此,还是舍不得去医院检查。这时石野才发现一向体质欠佳的父亲这次更是瘦削了许多,而这次距离自己上次回家,已经时隔一年多。第二天一早,石野带着父亲去医院检查,诊断为肝癌。“我当时觉得天都快塌了……”石野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事不宜迟,第三天一早石野带着父亲远赴北京做进一步检查,后经多家大医院检查石父被确诊为肝癌晚期。呆在北京的三个月里,经过化疗等一系列的治疗,先后花去7万多元,对于石野来说,这笔钱无异于天文数字,幸好他受“卡帕记者丛书”之邀出版了他的第一本书:《卧底历险———我的第四次死里逃生》,拿到了一笔版税,外加跟朋友借了几万元,否则连石父的医药费都没有了着落。2004年10月20日,这天将让石野终身都难以忘怀,当天医院给石野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在一天之内不能凑齐两万元的住院押金,便停止对父亲的下一步治疗。石野整整跑了一天,打电话嗓子都哑了,他也哭了一天,心里痛苦又矛盾着,可一天下来只借到了五千多元。父亲也从那一天,放弃了治疗,开始用一些抗癌、止痛的药剂来维持生命。为了减轻儿子的负担,10月底石父执意要回老家,临动身前医生告诉石野,以父亲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因为父亲的病,石野常常会在没人的地方暗自落泪。这位血性男子汉最大的后悔就是,“如果我每年为我的父母做一次体检就好了,这样,父亲的癌症也会早发现,那样至少还能治……可有时我寄回家的那点钱,一向节俭的父母哪还舍得去医院?那点钱都用在家庭最紧要的地方了,我们那儿太穷……”  此后关于石野无钱为父治病的消息不胫而走,2004年10月底在网站“深圳青年作家俱乐部”的论坛中,长期关注石野的众多网友甚至准备发动起来给石野捐款,但最终还是被石野委婉谢绝了。后来济南的一位军官索性直接寄来了5000元,终还是被石野全额退回。

   ■“我是记者,我在记录。我是记者,我要记录。”

  “无须谈及过多的良知、道义和责任感;无须标榜过多的英勇、无畏和正义感,因为我只是一名记者,我仍然在记录着。我的生命和青春,就这样被这个信念鼓舞着:我是记者,我要记录!这是我的战斗口号,这是我艰苦卓绝的漫漫长征,这也就使我的生命写满了刀光剑影。”

  石野绝对不会是个按拳谱出招的人,2004年是石野做记者的第十个年头,为了替弱者执言仗义,他先后经历了多起官司,每场官司都有不同反响。1998年6月,在广东省首宗新闻记者状告采访对象的官司中,石野既是原告,也是被告,此案至今尚是一宗“悬案”,但当时全国有100多家媒体声援石野,这让石野至今回想起来都很感动。

  全国第九届、第十届人大代表,曾多次为《新闻监督法》提案的王维忠教授欣然为石野的新书作序,他由衷地写道:“石野是我所见到的少有的极富正义感的记者,他的故事令我很感动!”报告文学作家何建明先生更是著文大力推荐石野:“这位年轻人满身充满了一股正义的锐气,他做过的事很让人敬佩。”

  石野自己说:“做了十年记者,虽然至今我仍没钱买房子,没有存款,而且因为官司而拉下了一屁股的债,我无钱为重病的父亲治病;现在,我还是像十年前一样住廉价的出租房,一直过着清贫的生活,但我问心无愧。我是记者,我在记录;我是记者,我要记录……”

  2003年,从春到秋,石野躲在京郊临近大运河畔的一间简陋的出租屋里,终于写完了一部长达32万字的真实记录其在南方艰难历程的书———《卧底历险———我的第四次死里逃生》。已经在2004年7月出版。多家媒体对他的曲折经历给予了报道,很多读者以不同方式对这位流浪记者坎坷的新闻经历和由此而引发的遭遇纷纷表示支持和安慰,短时间内,石野先后收到各类信件和电子邮件六千多封。 “这些热心读者的关心和支持,像寒冬的阳光,温暖着我的心扉;他们的热情也时时感动着我激励着我。”

  他的第二本书《卧底记者———我的正义之旅》也于近期出版,并于3月12日与正在北京开“两会”的王维忠教授一起在北京王府井书店做了签名售书,那一天,报告厅里被几千名热情的读者挤得满满的,还吸引了几十家新闻媒体。随后,北京电视台、中华读书报等都作了所报道。这本长达30万字的新书记载着这个传奇卧底记者独特的成长经历。他笑着说:“战地记者唐师僧写了三本有关伊拉克的书,我也写了三本舆论监督报告文学三部曲。以后只要有空,我就会写些纪实的书。”他的前两本书目前推出了台湾版本,并跃上台湾省各大书店的畅销书排行榜。根据其传奇经历改编的长篇电视剧本《卧底记者》也即将推出。

  我国著名新闻界老前辈任白涛曾说过:“笔可焚而良心不可夺,身可杀而事实不可改。”石野一直将这话当作自己记者生涯中的座右铭。“记者这个职业赋予我———以人民的名义。我一次次为这个光荣的名义出生入死,一次次被毫无诗意的案件淤塞在毫无诗意的思索里。我说不清楚,是因为为人民说话而热爱这一切,还是因为热爱这一切而为人民说话呢?我想,这是没有多少区别的。”

 

原载2005年4月4日《北京青年报》/文图/涵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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