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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善待湖北人武汉人吧,请多给予他们温暖

  发表日期:2020年3月5日          【编辑录入:shiye

2020年3月1日   二月初八    阴转晴   


今天是阳历三月的首日,农历二月初八。


时光不知不觉地迈进了三月,开始了真正的春天。只是,这个鼠年春天,我们只能从狭窄的窗口窥视春天,从高高的阳台上眺望春天了。这个时候,青龙山公园湖畔的杨柳早应吐绿了吧。“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二月,晴少雨多,大都时间被关在室里了,无法知晓今年的春风是如何裁出柳条儿的。自从出入小区要办理什么通行证后,我就干脆闭门不出,在家读书写作,每天都站在阳台上眺望远处的绿色,根本体会不到“沾衣欲湿杏花雨”的诗意。这些天雨水倒是不少,但却鲜见到早春的花儿,连蓓蕾都见得少。不过,时令的脚步是什么也阻拦不住的,就如今天一样,虽然还是阴天,太阳老躲在厚厚的云层背后不出来,但爬上阳台时,阵阵柔风便会轻拂而来,让人感受到“吹面不寒杨柳风”的美妙。真是奇怪,尽管今天气温不高,但似乎感觉不到前几天下雨时那种刺骨的寒冷了。



一早,不少湖北的和北京的朋友都在议论我昨天发表的那篇文章。一篇《北京呀北京,请不要再歧视湖北人》的抗议文章,没想到反响那么大,大家纷纷发表看法。


一位宜昌母亲说,她的小女儿是在北京做舞蹈培训的,原计划过完年后就返京。没想到订好了票却上不了高铁。她正欲驾车送女儿进京时,不料,北京要求所有从湖北进京的湖北人一律要隔离14天。这也说得过去,因为那么多人都照着指令去做了。但北京方面要求返京的不能在自家住处隔离,还必须得按他们街道办统一指定的酒店集体隔离。这位母亲不由担心起来:我的女儿在家时本来好好的,你们却硬要求去集体隔离,掏腰包是小事,问题是,那些一起生活的万一有病毒怎么办?这不是没病找病吗?得,不敢去了,干脆让女儿关在宜昌了。


一位在某图书公司做经理的湖北老乡老李也对我诉苦:我是因为老父亲身体不好,在过年前赶回家看看,没想到过年后就返回不了北京了。我在北京生活了二十多年,早购买了房子,女儿也是在那里出生的,现在却因为户籍是湖北的,就不让回去了!要求测温检测也好,要求隔离十几天也罢,但为何生硬地不让所有湖北人进京呢?国家哪条法律有如此规定了?



在中国的法律中,当然没有哪条严禁湖北人进京的规定,这只不过是北京市政府的擅自规定而已。


今天上午,因为与我讨论的朋友太多,纷纷诉说身为湖北人出行是处处受阻的苦衷,特别是那些困在湖北一时回不了北京的朋友,更是对那句“一律严禁湖北人进京”的话语感到难受至极。这些湖北同胞如我一样,面对以有色眼镜看待所有湖北人的规定,心里都很不痛快。


我的文章引来了一些人的漫骂的同时,更激起了许多湖北同胞的共鸣。其实,我的言辞一点也不激烈,只不过是从法律层面上来探讨。咱们中国不是“依法治国”的吗?北京采取强有力的有效措施防控疫情,严防“四类人员”进京,当然没错,这是为了保护首都平安,为了几千万群众的健康平安。任何一个公民都有配合的义务。但是,无论如何防控,谁也不能超越法律之上,北京政府自然不能踩上法律的红线。


214日,习总书记针对湖北的抗疫就明确提出:“要全面提高依法防控依法治理能力,健全国家公共卫生应急管理体系。”言简意赅之中,指出了法律对于防控的的重要性。


今天下午,也就是31日,在下午举行的北京市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新闻发布会上,针对湖北籍居民进小区难的情况,北京市政府副秘书长陈蓓回应称:在湖北的人员中,也有大量的北京籍人员,他们或回去探亲,或出差,目前也暂时不能回来。北京市的疫情防控政策不是针对什么户籍的人员,而是为了精准地、有效地切断传染源。每一个人在各自家园的坚守,才能够形成一道道坚实的防线,眼前的晚一点、严一点,是为了决胜疫情的早一点,希望大家有这样的共识,希望湖北籍朋友们给予理解。


陈蓓说,从媒体和网络上注意到这种情况:从未离京的武汉籍居民接到隔离通知、湖北籍居民没有回湖北,但是回京时进小区受阻,长租企业通知湖北籍租户冻结密码等。这些情况在早期存在,近期也有极少的个别的情况。虽然是个别情况,但也对精准工作提出要求。



她说:“我们一直牵挂湖北武汉疫情防控,北京医疗战线现在有1000多名人员奋战在救治一线。我要和武汉籍居民说,我们在共同并肩奋斗,我们对武汉籍和湖北籍人员没有任何歧视,而有更多的关怀。”


“严一点,是为了决胜疫情的早一点。”此话大家都能理解,但你北京方面为何要如此粗暴地不让湖北人返京?就是从武汉重灾出来的,只要是身体健康,没有任何问题,且回京后按规定隔离14天,哪怕更长一点,倒也说得过去,但为何只要是鄂籍开头的就成了“病毒”了?你们这种做法,六千多万湖北人能“有这样的共识”吗?本人对此无法理解,相信所有湖北人都无法理解。


央视网对此评论称,防控疫情是科学需要,但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可以隔离病毒,但不能隔离爱。诚然,武汉是此次疫情的源头,但它只是源于极个别人的不文明陋习,这座城市中绝大部分群众是无辜的,他们也是受害者。漩涡中心的他们,所承担的风险、压力、焦虑,我们可能无法体会,但应心有戚戚焉。


就在今天早上,人民日报以醒目的大标题《别歧视420开头的身份证件,多给湖北人武汉人温暖!》针对社会上粗暴对待湖北人的不良现象发出了这样的呼吁:


一见 42 开头的身份证号码,便对持证人设置种种条件,显然不合情理,也有悖法治精神。原因很简单,湖北籍人士不等于疫情期间就在湖北生活,更不等于他们就该区别对待。

当前,全国疫情防控形势积极向好的态势正在拓展,但疫情反弹风险不可忽视。在这种背景中,无论湖北守牢离鄂道口,还是其他地方防止高风险人员进入当地,都有助于减少疫情输出(入)风险,这是特殊时期不得已而为之的做法,可以理解。

但是,一概以身份证号 " 盯防 " 湖北籍人士,是简单粗陋的做法。这种做法,既体现不出精准施策中的 " 精准 " 二字,也会因过于僵硬和机械而让无辜者受伤,让湖北人寒心。

此前,一些地方标签化乃至污名化湖北人,引发过争议,备受诟病。防控疫情,武汉胜则湖北胜、湖北胜则全国胜,这是共识,但在落实过程中,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必须依法依规。

在外地的湖北人需要的不是特权,也不是特殊 “关照 ”,需要的只是平视。他们之中很多人长期在当地生活工作,许久没有涉足湖北,不详细查实就强行隔离,显得过于不近人情。

“到了现在这个阶段,除湖北和武汉等疫情防控任务重的地区外,要注意把握好度 "。这个度是尺度的度,也是法度的度,还是温度的度。讲究方法,饱含温度,才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否则只会产生不必要的问题和矛盾。”近期武汉籍人员被要求隔离、未回湖北的湖北籍人员难回家 ",可能只是个别现象,但提示防控工作要更精准、更细致。防控工作千头万绪,实属不易,在推进中善于纠偏,在完善中精准调整,防控有力度也有温度,就能更有成效,更能为人接受。

无独有偶。日前,新华锐评也发出如此呼吁:我们防的,不应该是湖北人。这是场没有硝烟的战役,我们唯一的敌人是新型冠状病毒。防疫不等于恐鄂;鄂人不等于恶人!我们防的是病毒,而不该是湖北人!


请原谅我没有经过作者的同意,擅自摘录了人家这么多文字。我绝非为了沽名钓誉,而是想引用党媒公正而权威的声音,来证明像陈副秘书长“一律严禁湖北人进京”的观点是有失偏颇的。


《南窗风》常务副主编李少威先生,早在多日前,就撰文为湖北人呼吁:歧视湖北人,我们心里有魔鬼。他还指出,政府强有力的人道主义支持措施,是唯一的解决歧视的方法。



是的,国人都难以忘记,126日晚,湖北省召开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例行新闻发布会上,武汉市长周先旺表示,受春节和疫情因素影响,大概有500万人员离开武汉。这批人之中,当然不全是湖北人,更有许多湖北以外的人。

随着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持续升温,全国各地纷纷提高了相应的防疫级别。除了各省市陆续宣布启动一级应急响应之外,地方、社区、村落也开始通过各种措施,例如排查返乡人员、呼吁自我隔离等方式阻击疫情的扩散。


然而,一些泄露、传播武汉乃至湖北返乡人员个人信息,进而歧视当地人员的声音和做法开始出现在公众视野。


武汉虽是此次新型冠状病毒的起源地,但每一位感染病毒、发病的居民,都是此次疫情的受害者;武汉以外的湖北人更是受害者,——没有谁想过要“主动”染病,明知自己染病还主动四处游荡“传播”的应该也是极少数,所以那些人应受到良心的遣责、受到法律的制裁。


现代社会,人员流动频仍,人的籍贯、居住地、工作地、户籍所在地……往往情况极其复杂,单凭身份证前几位阿拉伯数字42,无法反映个人面临的疾病风险。且不说那些来湖北探亲访友和旅游的,单说作为全国最大的大学生集中地之一的武汉,有大批外地学生,当前在疫情扩散的情况下,唯独对武汉人“严防死守”,更有顾此失彼、贻误战机的风险。



抗疫的非常时期,各地为了守住一方平安,严防死守并不为过,普通群众对高风险人群的担忧也可以理解,但是这种情绪不应该被扩大化,不应该成为差别对待和歧视疫区人民的理由。疫情蔓延,至今有一个多月了。从武汉开始,湖北全省为了全国防疫大局关闭全省。疫区的百姓,大多没有收入,他们如我一样,煎熬着失去自由的痛苦,忍受着物价的高涨、强撑着心理上的巨大压力,许多家庭已经到了穷困潦倒的地步,但他们依然配合政府,咬紧牙关坚守着。他们已经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他们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是的,没有人主动希望感染病毒。做好疫情防控工作,不能忘记湖北人没有原罪,更不能让他们无家可归。把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制定周密方案,组织各方力量开展防控,加强对疫区流动人员的疫情监测和防控,才是重中之重。这一过程中,应有的关心关爱不能少、充足的生活保障不能少。更重要的是,一刀切的做法,不仅是一种粗暴,更是对公民平等权和人格尊严的严重侵害。


写下上面这些文字时,我看到一条令人高兴的新闻:湖北103个县市区风险等级公开首次发布!

229日开始,湖北省首次发布《湖北省县(市、区)新冠肺炎疫情风险等级评估报告》,按低风险、中风险、高风险三个等级对所有103个县(市、区)进行等级评估。依据国务院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联防联控机制《关于科学防治精准施策分区分级做好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指导意见》中的风险划定标准,以县市区为单位:


无确诊病例或连续14天无新增确诊病例为低风险地区;14天内有新增确诊病例,累计确诊病例不超过50例,或累计确诊病例超过50例,14天内未发生聚集性疫情为中风险地区;累计病例超过50例,14天内有聚集性疫情发生为高风险地区。


经省疾控中心组织专家综合评估,截至202022824时,全省低风险县(市、区)11个,占所有县(市、区)总数的10.68%;中风险县(市、区)34个,占所有县(市、区)总数的30.01%;高风险县(市、区)58个,占所有县(市、区)总数的56.31%


据了解,湖北省将根据疫情变化发展情况,评估、更新各县市区疫情风险等级,及时向社会公布。


我不妨将首次公开的等级市区摘录如下。


低风险(11个),包括五峰县、来凤县、远安县、兴山县、鹤峰县、秭归县、宣恩县、宜都市、保康县、老河口市、利川市。


中风险(34个)


其中有竹溪县、竹山县、罗田县、崇阳县、通山县、赤壁市、神农架林区、巴东县、通城县、长阳县及我的家乡大冶市等。大冶成为黄石地区唯一一个中风险等级区县。由此充分说明,我的故乡大冶,在市疫情防控指挥部的科学调度、周密部署下,通过全体党员干部的辛勤付出,通过社会各界的大力相助,通过全体市民的理解和支持,疫情防控取得了阶段性良好效果,疫情形势出现了积极向好的明显趋势。大冶如此,武汉亦如此。今天武汉新增确诊人数虽然较昨日略增,但正如天气有阴晴一样,很正常。武汉及湖北的疫情防控已经大有好转。全国各地绝大部分地方出现零新增,更是由武汉以及全湖北人民付出的努力换来的不易成果。


如果那位陈副秘书长能看到,我要让她明白,病毒并非蔓延到湖北的所有角落,湖北人绝非人人都是感染者。感染病毒的,只是不幸的极少一部分湖北人,当然也包含湖北以外但在湖北工作和生活的其他省市同胞。


经过一个多月的苦战,在中央指导组的总指挥下,目前武汉的防疫战正处于总攻的关键时刻,全国疫情防控形势呈现总体平稳、稳中向好态势。因此,我们期望全国人民,及各地人民政府,要像援助湖北的医护人员那样,学会善待武汉人湖北人,请多给予他们一些温暖。



我还想借此恳求北京市政府,以及那位陈副秘书长,请不要歧视湖北人,疫情面前我们更应科学防护,众志成城!


请善待困在疫区的和在外的湖北人:你可以防备他们,但不要拒绝他们!


(作者石野,出生于鄂东农村。曾在中国海军陆战队服兵役。任过南方都市报、京华时报、首都公安周报及法制日报等报刊的记者编辑。曾接受过央视、凤凰卫视等国内30余家卫视专访,应邀进入中国传媒大学、北师大等60多所大学作过新闻讲座。出版有《卧底记者》《我在北京当记者》《生死暗访》及《我为人民说真话:人大代表王维忠传奇》等畅销书。现居北京。中国报告文学作家。)2020年3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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